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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晗围庄

一个人在小地方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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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黎晗,1969年生,福建莆田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早期创作以散文为主,后专注于小说写作,结集出版有散文集《流水围庄》、小说集《朱红与深蓝》。 电子信箱/dna1969@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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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兔》创作谈  

2017-01-07 01:24:32|  分类: 散文新作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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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醒醒,说清楚再死

黎晗

 

你们一定都听过那个“守株待兔”的故事:战国时代,一个农夫在田里翻地,忽然跑来一只兔子,莫名其妙撞死在田边一根树桩上。农夫捡回家饱餐一顿,从此不思耕作,每天只呆坐那根树桩前瞎等兔子。直到他田里的庄稼都枯萎了,什么也没等到,兔子没有来,老虎也没有来,连蜗牛都不理睬他。他饿死了,遭到了后人几千年的笑话。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天上不会掉馅饼,一切都要靠自努力,否则只有死路一条,否则,你死了几千年还要遭人嘲笑。

你听说过这个故事,你的爷爷姥爷也听说过这个故事,你的孙子外孙也会听这个故事,这是一个中国最古老、最有生命力的故事。它被当作“成语”,编进词典,写进教材,拍成电影,画成漫画,谱成儿歌——“一只兔子真可爱,骗个农夫去等待;等来等去真可笑,一直等到饿死掉!”——好玩吗?不好玩。有劲吗?实在没劲。为什么?因为假假的。

 一个农夫,姓甚名甚,何方人氏,岁数多少,一切都十分模糊——有关一个社会人的基本情况都不交代,只说那个傻不隆冬的人是个农夫。为什么古代传说里那么多的主人公都是农夫?“农夫与蛇”“农夫与驴“农夫怕鬼”“农夫卖猪……那么多的农夫,他们是同一个人吗不是又分别是谁?你讲故事也给主人公一个名字啊,你老说农夫怎么啦,被兔子骗了,被蛇咬了,斗不过鬼啦,吝啬啊,把自的舌头当作贡品送给皇帝啊,什么什么的,好像我们的祖宗是一些傻逼——你该不会否认你家的祖宗和我家的一样,都是一个农夫吧

再说那个待兔的农夫。书说,他在耕田时,看到一只兔子跑来,撞死在树桩上。捡到兔子后他就不种田了,田里的野草长得比锄头把还高,如此云云炮制这个故事的是个没见识的人,你说在战国,那田能是农夫自的吗?辛勤耕作又如何,还不是要把粮食交给诸侯、王公那些不种田的人吃种与不种有什么区别,反正都要饿肚子。那还不如去等兔子呢,好歹捡到兔子不要交给老大,自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这么一说,问题就严重了,“守株待兔”的立场值得重新探讨:这个故事极有可能是统治阶级的御用文人——那些被称为“士”的家伙编出来的你看他们用心何其险恶:广大农夫们,别幻想兔子,赶紧老老实实种田,种出粮食老老实实交赋税,交完赋税老老实实当个没名没姓的农夫。否则,你们就会被饿死,被编进书里遭后世千百代嘲笑。

最可疑的还是那只兔子。你说一只兔子它怎么会平白无故地跑过来,一头撞死在树桩上? 这真是无稽之谈啊!我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你干吗不一头撞死在树桩上?你必定要说你是人而不是动物,人是有意识的,好端端的自然不会去撞树桩。那我再问一个问题你家那条贵宾犬为什么不一头撞死在树桩上?你必定会说我家狗它好端端的,干吗要去撞树桩?”你要是这样回答,我只好继续追问:“你家狗好端端不去撞树桩,那人家兔子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撞树桩?哈,被我问住了吧狡辩不下去了吧无话可说了吧?理屈词穷、恼羞成怒的你,必定会骂我胡搅蛮缠,钻牛角尖,无事生非,极其无趣。是不是?你必定会这么说。可是,你好好想想,明摆着是你在强词夺理,是你绕了一个极其严肃的问题:动物也有意识,没有一只动物生下来,它的命运就是要无缘无故去撞树桩。如果真的有一只兔子树桩我们有必要来究:它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为什么要死在一个陌生人跟前?或者,它并未成。那么,后来它去了哪里

    另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是,那只兔子,它长得跟现在的兔子一样吗?它的嘴唇可能和现在的兔子一样,都有个豁口它的尾巴也可能和现代兔子一样短但是它的绒毛,战国时代是不是也可以是黄的、红的、绿的、黑的,或者玉色的、蓝色的、紫色的?

从置疑战国那只撞树桩兔子的来历开始,篇小说获得了它叙事的动力嘿,兔子,快快醒来!”“嘿,兔子,赶紧复活!”“嘿,兔子,你说清楚再死!”围绕对它可怜命运的追索这三只战国兔子拥有了种奇怪的颜色。农夫从文本中消失了,从此待兔传说中没了他的身影。嗯,也许你可以说,这是我,一个农夫后代对他老祖宗的平反和袒护。

——以上文字是《待兔》初稿的开头。此作最早写于十四年前,我想不起来当初为什么要写下这些废话了。坦白说,《待兔》初稿的字数是现在发表稿的两倍,年轻时,我就是这么饶舌,我总是这样兴致勃勃地讲着并不高明的废话和蠢话。十四年后,《待兔》经过一番大修改,在我向往已久的《山花》发表。心存感谢之外,我并不认为现在的我有多高明,从此不再饶舌和犯傻。我只知道,孔夫子说过,其言之不怍,则为之也难。”我还记得,《礼记》里有言,“登城不指”,“城上不呼”。这样说,没别的意思,就想表达一个接近于偏见的观点:“创作谈”就是一种不靠谱的文字,近年所见同侪之创作种种谈,大都比创作本身更精彩。如此,我耍赖一般就是不想谈。至少不要正面谈,比如谈解构,比如谈想象,比如谈有趣,比如谈远古的天真和今世的卖萌。也许我可以谈谈“初心”,嗯,不错,“初心”是个好名字,以后我有了外孙,如果是女孩,我就叫她“初心”。

 

2017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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