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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晗围庄

一个人在小地方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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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黎晗,1969年生,福建莆田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早期创作以散文为主,后专注于小说写作,结集出版有散文集《流水围庄》、小说集《朱红与深蓝》。 电子信箱/dna1969@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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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晗:尽天下之大观而无憾——读萧春雷《中国掌纹》系列  

2016-09-19 18:18:08|  分类: 艺术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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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晗:尽天下之大观而无憾——读萧春雷《中国掌纹》系列 - 网上黎晗 - 黎晗围庄
2 003年夏天,我随福建省文学院青年作家采风团去萧春雷老家闽北溜达。活动结束后,同行的《海峡都市报》编辑谭雪芳煽动我们俩在她那里做一个文化对谈。那时我年轻,正是才情迸发的年纪,觉得福建写散文唯一跟我有一比的仅萧春雷一人,棋逢对手,天地作枰,正好可手谈对弈一番。等到真正跟萧春雷对起话来,我才发现,与他在闽北小城泰宁十年闭关治学的功力比,我就像是一个小沙弥。而他那些精彩的句子集结起来,俨然就是萧氏长老的“传灯语录”。

那次闽北采风,萧春雷刚从泰宁净身出户去《厦门晚报》任副刊编辑,日子过得远比闽北热闹,但似乎大不如小地方从容。那个《答问录》里的最后两个问题,我问得刁蛮。一问,这次你从闽北出走厦门,是基于一种怎样的选择?他答,在老家呆久了,我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一棵树我再问,写都市的须一瓜的成功对写乡土、迷恋传统的你有触动吗?须一瓜和萧春雷一样是从三明到《厦门晚报》的,其时她的小说已经连珠炮一样在国内文学大刊发表,而我惺惺相惜的萧春雷在厦门却是居无定所。在这个问题前,萧春雷当时一定咯噔了一下,最后他是这样回答的:蛇有蛇道,鼠有鼠道。

十三年后,萧春雷端出了“中国掌纹”人文地理散文三件套:《自然骨魄》、《大地栖居》和《华夏边城》。此事源于2009年,当时受《华夏地理》、《中国国家地理》杂志之邀,对乡土和传统抱有强烈好奇心的萧春雷撰写了数篇福建本土文化散文,一时坊间盛誉如潮,约稿不断。“可我真的要成为一位专职写作人文地理散文的作家吗,哪怕是王牌作者?”萧春雷有过短暂的踟蹰。萧春雷其实一直是以传统概念上的纯文学作家自居的,尽管到厦门才短短几年,他已经在诗人、散文家、小说家之外,又增加了艺评家的身份,他出版的各类文集也超过了十种,但他念兹在兹的仍是什么时候能出本个人散文自选集。作为好友,我还知道,他更想写的是,离开泰宁之前已经发表且博得满堂喝彩的《雷余的诅咒》那样的小说。然而,扎实的文史功底,强烈的探寻热望,终于让他不可抑制的才华挣破了所谓纯文学的束缚,他摆脱了同代作家的矜持与自闭,告别虚构与想象,独自一人,走出书斋,走出八闽,走向了辽阔中国的山山水水。文学照亮了文献的暗影,文史拨开了历史的迷雾,地理廓清了文明的肌理,萧春雷以非凡的眼界和笔力,开辟出了一种全新的文化散文写法。

春雷姓“萧”,而非“肖”。此萧非彼肖,雅俗大不同。谁要是把他的姓写成“肖”,春雷一定会提醒乃至抗议。不仅仅是为了强调自己姓氏的古雅,他是在敬重这个文明古国日渐含糊断裂的种族谱系和文化基因。哪怕是一个词,一片瓦,一座废墟,一个消失的地名,一段闪烁明灭的山河记忆,一处破碎文明的盲点,若有机缘相遇,萧春雷都要竭尽全力去指认他们的前路和去处。正是带着如此较真的文化执念,十年以往,萧春雷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终成“中国掌纹”系列。真正的文学,从来不在热闹啸聚的欢场,十年云游,沉淀成册,第一个关注到他这路写作的著名文学评论家谢有顺先生作此评价:“当代中国有文化散文、历史散文、乡土散文,但很少有写得好的地理散文。萧春雷的人文地理写作,极大地丰富了当代文学中的空间意识。这种独具深度的写作,有着驳杂的知识记忆和精神亮色,而比知识更吸引我们的,是萧春雷飞扬的才情、感受和思索,以及优雅、考究的汉语之美。”

萧春雷在这套文集的“后记”中引苏辙上枢密韩太尉书》句述怀,过秦汉之故都,恣观终南、嵩、华之高,北顾黄河之奔流,慨然想见古之豪杰。至京师,仰观天子宫阙之壮,与仓廪府库城池苑囿之富且大也,而后知天下之巨丽。”这样的文字读之令人血脉贲张,直欲从座椅上跳起,破窗随他而去,“观贤人之光耀,闻一言以自壮,然后可以尽天下之大观而无憾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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