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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晗围庄

一个人在小地方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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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晗,1969年生,福建莆田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早期创作以散文为主,后专注于小说写作,结集出版有散文集《流水围庄》、小说集《朱红与深蓝》。 电子信箱/dna1969@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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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音新唱出莆田:黄又黄同学的一个音乐课作业  

2016-06-21 14:08:03|  分类: 文化档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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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歌八百曲,珠玉五千篇

——莆仙话歌曲创作传承与创新的思考

 

 黄又黄

 

莆仙方言来源于中原古汉语今天莆仙话中遗留有数量丰富不同时代层次的古汉语语词。汉室楼船南征的汉兵为闽越土地带来了中原话,五代时中原人士避乱入莆,更加广泛地冲击了莆田原有的语言体系。宋末端宗位于福州,很多从北方来的忠臣义士就定居莆田,更是从社会上层对莆仙方言形成了巨大的影响。而随着朝代更迭,外族交融,中原语言受北方方言影响深刻,逐渐失去了它原有的面貌,地处偏远、重山相隔的莆地区,却将古汉语的精髓留存了下来。莆仙方言中同时还保留着古越语的特征,粘着形态是典型特色。此外,莆仙方言与壮族、侗族、布依族的民族语具有共同的声母、词汇及语法特点。

近年来,随着对城乡一体化进程、现代教育进步、人口迁徙,莆田青少年对莆仙母语日渐疏离,地方文化工作者为此忧心忡忡起来:保护母语,文化留根,已成为一项不可忽视的使命。

台湾文化学者黄东秋在对阿美族的歌谣进行深入考察后提出:“任何成功的语言振兴的努力,都包含了下列五项特征:团结一条心(solidarity),沉浸式教化(immersion),识字的训练(literacy),媒体的配合(media)和 人数的累增(population)。”莆仙话是依托于汉字的方言对于识字的训练一项需另外开拓目前方言传承出现断裂之势,不是由于人口基数不够更多的是因为保护意识缺席。在国家大力推广普通话的步态下,如何使得莆仙话得以延续,必须在非日常生活交流领域对莆仙话给予特殊重视。笔者认为浸润了莆仙大地精华的莆仙话歌曲的传播,或是“沉浸式教化”的一种便利途径

传统莆仙话歌曲,主要有莆仙戏唱段、俚歌、山歌和童谣等。我们必须看到,无论是其唱腔唱法,还是表现传统道德说教的唱词,都与时代脱节,谈起普通话之外的其他语言歌曲,如粤语闽南语和外语流行歌曲已经深入青少年的声乐世界。而莆仙话传统歌曲,大多常年作为祭祀活动歌曲,由于其神圣性,已经大大脱离了它原本的易传唱易共鸣的特性。俚歌、山歌、童谣等,由于乡村生活背景消失,对于年轻人来说,已经十分遥远。因此,对于莆仙话歌曲的创新已经势在必行。

可喜的是莆田的音乐人对于这种发展的新趋势已经有所洞察。莆仙话流行歌手陈诺的歌曲《结婚了》在莆仙本土婚礼上已经成为必备曲目。优酷网上新莆仙话歌曲已有几十首数量。但是,这些歌曲的质量参差不齐,在获取歌曲渠道极为丰富的青少年中基本很难受到热评和追捧。在莆仙民众中传唱程度较高的几首代表作品,其艺术创作亦有可提高之处:

结婚了以莆田婚宴传统的祝词开头,MV取景莆田乡村小宅,体现了莆仙现实生活的场景。但是,实际的内容却和现实脱节,虽然极力渲染婚宴的热闹景象,歌词中的吉祥话却不是莆田婚宴上出现的常用语,而在MV中有人甚至穿黑白颜色的衣服出现,这在莆田传统婚宴上显然是大忌。

《出海歌》完全采用原始莆仙渔家民歌清唱,配有海浪和海鸥的声音,并以莆田十音八乐的《赐水济师》选段结尾。全曲保留了较多的传统文化因素,曲调简单易传唱。但是,实际上莆田没有海鸥歌曲录制效果粗糙,原始渔歌未经改造,整首歌曲给人一种拼凑感。

再如《木兰陂钱四娘》、《在心里从此永远有个你》翻唱原有的普通话歌曲《浏阳河》和闽南语歌曲《雨水我问你》。翻唱歌曲有较好的背景配乐,但是在创新性和独创性上显然不足

如何把莆仙话歌曲的创新做好,让它在音乐文化急速发展的今日仍能散发自己的独特魅力吸引莆仙青少年一代自觉传承莆仙方言必须引起歌曲创作者们的思考。闽南语歌曲的成功传唱,应该是离我们最近的一个范例。作为华语歌坛重要组成部分的闽南语歌曲,是如何实现从传统现代衍化的呢?

闽南语是海峡两岸诸多同胞的共同母语,闽南语歌曲的传播,功不在大陆闽南地区,而在台湾地区丰富的音乐及文化背景。使用流行音乐的编曲形式,能够吸纳保留民间曲调原腔原韵,软绵的闽南语,因之传遍两岸三地此外,作为流行文化交流前沿的台湾,始终将R&B、蓝调、爵士溶于自己的歌曲创造之中,传统与现代区域与公共民系与母体,闽南语歌曲成为了多种文化交流的通心管

除了对闽南语歌曲的借鉴,相对小众的莆仙歌曲更能从同样受众比较狭小的优秀部落音乐中找到启发。除了一直是部落音乐典范的阿美族歌曲,近年来新起的卑南族歌曲与莆仙话歌曲更有相似性。卑南族部落古调创作者桑布伊是一个成功的探索者。透过歌声的穿透力、传统乐器双管鼻笛的幽幽浸染、口簧琴的跳动节奏以及弦乐优雅与磅礡兼备的气势,桑布伊带来本已式微的卑南族歌曲的一次新生。使用部族原始的曲腔,配合西洋乐器的宏大音域,桑布伊的歌曲可谓是传统和现代交汇诞生的传奇音乐典范。

而从闽南语歌曲和卑南族歌曲的分析可以看出,一手抓传统,一手抓现代,并且用高质量的录制工具和技术作为推广保证,这是新歌曲诞生不可或缺的三个元素。而实际上,莆仙话歌曲创作的这三大元素都具备优秀的莆仙传统歌曲为新的创作提供了温床,已经在莆仙地区广泛普及的现代歌曲和西方乐器为创作提供了现代支持,高质量的录制工具似乎并不难解决

运用莆仙方言的特殊发音传统歌曲的独特唱腔民间的丰富伴奏乐器,结合西方乐器、现代音乐元素大量吸取其他优秀歌曲文化的经验,最后用高质量的技术将精心录制的音乐凝结保存,这应该是新莆仙话音乐创作最有效路径。

歌曲是受众最多、参与者最多的音乐艺术形式。莆仙话歌曲作为莆仙文化发展的新动力引擎,其抒情性、通俗性、社会性以及在推广莆仙话与莆仙传统文化中所承载的特殊作用,应该受到莆仙文化的重视。“古调虽自爱,今人多不弹”,唐代诗人刘长卿的这句诗说的是古琴艺术的湮没,希望弦歌八百曲,珠玉五千篇”的莆仙歌曲,不要出现“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的寥落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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