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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晗围庄

一个人在小地方写作

 
 
 

日志

 
 
关于我

黎晗,1969年生,福建莆田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早期创作以散文为主,后专注于小说写作,结集出版有散文集《流水围庄》、小说集《朱红与深蓝》。 电子信箱/dna1969@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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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念郭风  

2010-01-03 17:32:28|  分类: 文学现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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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我能为他提火笼引路,在我是一生的荣幸

黎晗

(《海峡都市报》201017日)

元月3日,从2009年一直下到2010年的冬雨突然停了,天气悄然转暖,空中不见阴霾,退却的云层为他让开了一条天蓝色的路……

九十四岁,依家乡莆田旧俗,郭老是喜寿。我从衣柜里找出一条红色的围巾披上,面朝福州方向,为他鞠躬静默。

他九十四,我四十一,他是我的祖父辈。若依家乡旧俗送葬,倘若我能为他提火笼引路,在我是一生的荣幸。

提火笼引路,是长孙才拥有的资格。即便是一种文学的比喻,我也未敢忝列。

在文坛,不时听到人们提到他的好,说他简单,干净,宽容,慈爱——我是他的孙子辈,因为隔得太远,因为身处新的时代,听到这些,感觉像是文坛掌故,像前朝逸事和美丽传说。他的好,我们似乎未曾领受。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叛逆的我开始慢慢喜欢上了他的恬淡、简洁和温煦;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经由1980年代狂飙冲刷的我辈,开始慢慢地迷恋上了我们脚下这块看似贫瘠实则丰富的土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开始走上了他一直走着的那条路,乡土的温暖、文人的淡定、传统的清雅和小地方、小角落的从容淡定……

这是一种气韵的召唤,还是一块土地的显灵?细细想来,真是一个奇迹,郭风经历的百年,何其怪诞、繁富、沉重、喧嚣,而他却可以活得那么简单干净。他从这块土地上拣取的,仅仅是最简单的几粒种子,他留给这块土地的,却是一片看似寂寞却绿意盎然的园地……

元月3日,天气转暖,仍是冬天,在郭老家乡的小小园地里,我听到了种子破籽的声音……

 

伟大就是慢慢地变成伟大

黎晗

(《莆田晚报》2010112日)

初涉文坛,不时听到人们提到郭风的好,说他简单,干净,宽容,慈爱。我是他的孙子辈,我出道的时候,郭风已经是“古来稀”高龄,他的行动已经不是十分方便,偶或返乡参加文学活动,我离他也远——台上、台下的距离历来都远,所以记忆中似乎从未当面聆听过他的教诲。这样,他的“好”,我似乎也未曾有过直接的领受。同时,因为身处新的时代,每一个年轻人都不想做简单的人,所以坦率地说,他散文品格的冲淡、柔美,在当年的青年作家眼里,并不被看作是一种“好”。

现在再次听到人们提起郭风的“好”,感觉像是文坛掌故。不是吗?今天已经进入21世纪二十年代,虽然文学还在,文坛还在,文人还在,但这时候再来提郭风的“好”,听起来就像前朝逸事和美丽传说,就像很多人心里的一种祈愿。时代不一样了,我们现在到哪里去找郭风式的简单、干净、宽容、慈爱!

真是一个奇迹呀,这个把名字起为“风”的作家,他经历的百年,何其怪诞、繁富、沉重、喧嚣,而他为什么可以活得那么简单干净

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叛逆的、想活得复杂的我,慢慢也喜欢上了郭风式的恬淡、简洁和温煦;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经由1980年代狂飙冲刷的我,渐渐地迷恋上了我们脚下这块看似贫瘠实则丰富的土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走上了他一直走着的那条路,乡土的温暖、文人的淡定、传统的清雅和小地方、小角落的从容淡定……

这是一种气韵的召唤,还是一块土地的显灵?

风一直在吹,一会向东,一会向西,一会难辨东西。风过处,四下安静,云水凝滞。这时候,再想郭风散文的冲淡、柔美、简洁、静谧,他的“好”就像一滴两滴的墨,慢慢把一张纸洇成了一幅画:是小品,淡淡的,有人说是山水,有人说是心事,还有人说,这就是人的一生。

伟大,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自我宣示,更不是王者册封,不是大声唱和,也不是故作高深。伟大,就是从一开始的简单变成永远的简单,从一开始的干净变成永远的干净。伟大就是慢慢地变成伟大。

 

他的名字叫“风”

黎晗

(《湄洲日报》2010112日)

元月3日,从2009年一直下到2010年的冬雨突然停了,天气悄然转暖,空中不见阴霾,退却的云层为他让开了一条天蓝色的路……

九十四岁,依家乡莆田旧俗,郭老是喜寿。我从衣柜里找出一条红色的围巾披上,面朝福州方向,为他鞠躬静默。

他九十四,我四十一,他是我的祖父辈。若依家乡旧俗送葬,倘若我能为他提火笼引路,在我是一生的荣幸。

提火笼引路,是长孙才拥有的资格。即便是一种文学的比喻,我也未敢忝列。

实际上,在20年前我刚刚出道的时候,郭风已经就是德高望重的文坛前辈。我可以凑在章武、章汉、杨健民、林丹娅等老乡名家身边,为他们递烟倒茶,听他们讲文坛趣事,我甚至可以跟作家市长吴建华在月色中散步聊天,去到文联老主席许怀中家中做客喝茶,唯独从未靠近到郭老身边,聆听他当面的叮咛私教。这真是有些意外,为什么我从来未曾与郭老有过较为亲密的的交往他的女婿陈创业是我的师长,陈兄在福建师大中文系攻读硕士期间,我就是那批踌躇满志的研究生大哥们的文学小弟,而我明知郭老是创业兄的岳父,却为何从未萌发过由他引见去拜访郭老的念头

莫非是我曾经年少轻狂的不敬,是我对文学三心二意的懈怠,还是郭老与我一直就是缺乏一种赏识与被赏识的机缘?

不是的,是他从出现在我眼前时,就是一位老人,他比我的祖父还老,满头鹤发,神情淡然,五官清矍,语词柔软,普通话里带有明显的莆田腔,干净的双手手背上布满星星点点的老人斑。二十年前,我不像今天这样安静、放松、谦卑、从容,我的内心无时无刻不燃烧着一股无名的烈焰。可我即便再怎样狂傲不羁,也不敢随意靠近老人,侵扰他静穆慈祥的祖父之心。是的,就是这样,从一开始,郭老就在远处,而我们对他充满了敬畏。我们就像一群调皮孩子,在门口、屋外不远处嬉闹着,偶一回眸,瞥见他蔼然坐在厅堂上,微眯着眼,慈祥地望向我们……

郭老去世之前几天,章武老师与我通过一个电话——近些年,自从江口划归涵江,尤其是章武老师膝盖患病之后,我一直保持着一两个月打电话向他问安的习惯——电话里,章武老师特别对我说:“郭老这几天情况不好,你们要留心一下。”放下电话,我心里有些疑惑,我在涵江这么个小地方,并非市里文艺系统的主事者,章武老师要我“留心”什么?直到郭老去世,省城一家媒体打来电话,要我在一个小时之内赶出一个纪念郭老的短文,我这才想起,郭老是我们莆田当代文学的“开始鼻祖”啊,无论在家乡本土,还是八闽大地,无论是官方的志书,还是民间的笔记,只要有人提及莆田作家群,提起莆田当代写作,每一篇文字的第一章、第一节、第一段、第一句、第一个人名,一定是“郭风”。是的呀,章武老师的提醒是代表一个家族的长者在发布消息:咱家的祖父、族长——郭老“情况不好”,我们的心中应该时刻保持着一种牵挂。郭老辞世,是一件关乎莆田每个写作者的最大家事!

可是,我们又能为他做些什么呢?我们应该用何种方式来缅怀我们的祖父,传承他的衣钵,续写他的族谱?

这是摆在我们每个写作者面前的问题。

我无法为所有写作者代言。

我只想说,他的名字叫“风”,他的一生漫长而简单,就像一阵永恒吹拂的微风。因其一生为人为文的积累,“郭风”这个简单的笔名,将成为中国当代文学最干净最温暖的一个比喻。就像我们习惯用玫瑰来比喻爱情,用河流来比喻友情,用苍穹来比喻胸怀,将来,我们将习惯用“郭风”来比喻纯净的文学之心、赤诚的土地之情、高洁的生命境界和完美的人生综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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