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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晗围庄

一个人在小地方写作

 
 
 

日志

 
 
关于我

黎晗,1969年生,福建莆田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早期创作以散文为主,后专注于小说写作,结集出版有散文集《流水围庄》、小说集《朱红与深蓝》。 电子信箱/dna1969@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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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悼紫宸  

2009-05-27 15:47:56|  分类: 散文新作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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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端午节,两千多年前的这一天,古汉语诗人屈原跳入了汨罗江,这一跳,在中国文化史上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两千年后,作为中国公民的我们,因为这据说是悲愤的一跳,享有了莫名其妙的三天假期。

我不知道,如果现代汉语诗人张紫宸还在世,他将对这个为了保护所谓传统而获得的假期有什么感触,这三天假期他将怎么度过?写诗,喝酒,去广化寺听经,还是像我一样,在网络上发些不着边际的牢骚?

紫宸去了,快一年了,他是在夏天最热的一个深夜去的,现在天渐渐热了起来,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街边发呆的、瞎逛的、跳健身舞的、饮茶的、喝酒的,被热赶着出门的人,越来越多,人声杂乱,人脸怪异……一次次行走在涵江的街头,偶然间,我会突然想起那个不为我所知的夜晚,在莆田一个同样杂乱的街头,一个人,我的朋友,文学小兄弟,他倒下了,血渍留在那里,悲愤留在那里,一个有关文学与时代的问题留在了那里……

一个多月前的一天,我写了一篇短文《小兄弟》,我想把这个文章放入“无处告解”系列,在《海峡都市报》的专栏上发出。此前我已经连续不间断在那里发了9个文章,我满以为《小兄弟》很快就能发出,但因为版面安排的种种意外,一直没能出来。明天是周四,本来应该出来,我甚至还想到,在端午发出,也许更能表达我的哀思……刚才突然接到编辑短信,版面又没了。

也许这注定是一个无法发表的短文?

明天是端午节,诗人的纪念日,我第一次破了规矩,把一篇未在报刊公开发表的文字在这里发布了。

写作,更多是为了自由表达,如果我不能在端午这样的日子公开地悼念一位诗人兄弟,我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要活在这里,为什么还要这样死死坚守。

 

 

小兄弟

黎晗

 

去年夏天,张紫宸死了。我现在忘了他到底是哪一天死的,这几年,我的记性大不如前,以前外地的作家、诗人问我,杨雪帆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杨金远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我都能一口气报出来。我现在忘了有没有人向我打听过张紫宸的联系号码,似乎没有,张紫宸是小字辈,他的诗写得好,但不为外人知,不会有人向我问起他。

我和张紫宸虽同处莆田,但也疏于联系,如果朋友们要一起喝茶,张紫宸那边总是由杨雪帆召集。他们俩是同乡,南日岛人,一个在岛的西南角,一个在东北角,成对角线距离。杨雪帆是张紫宸的诗歌老师,张紫宸是杨雪帆的写作小兄弟。据说20年前,热爱诗歌的少年张紫宸骑单车去岛屿斜对角拜访诗人杨雪帆,要花去一个小时的时间。

南日岛很远,这从它的名字“南日”就可以看出。当年,岛外的朋友若赴岛上寻访杨雪帆,要耗费不少精力:从莆田城关到码头,在码头等待一天一趟的渡轮,上了岸,坐柴三机去村里,从早上要走到天黑。当年老诗人蔡其矫就这么折腾过。

杨雪帆是我20年的朋友,因为他,我和南日岛有过一段神秘的联系,但一直到前年,我才第一次登上这座神奇的诗歌之岛。坐在柴三机上,杨雪帆一路指给我看,那条路通往张紫宸和张旗的村庄,那边拐角是杨静南家的老房子……黄昏,我在沙滩上写了一些句子,“黎晗在雪帆的太平洋岸边”,“黎晗遇见了少年张旗、杨静南和张紫宸”……涨潮了,南太平洋的浪花轻轻地把这些字迹冲掉了……

杨雪帆是我的兄弟,张紫宸们自然就是我的小兄弟。小兄弟中张紫宸年龄最小,自然也最为乖巧。他师范毕业以后回了南日岛任小学教师,我们这里以前师范类学生的分配政策是“哪里来哪里去”。张紫宸回南日岛的时候,杨雪帆、杨静南、张旗已相继离岛上岸,在陆地谋到了饭碗。张紫宸一个人在海边很孤独,就参加了县里的公务员考试,笔试考了第二名。杨雪帆带他来找我,我们把过去几年的面试题目做了分析,欣喜地发现了考试的一条规律,或者说是一个破绽。过几天,张紫宸面试考了第一。

张紫宸离开海岛,进了城,安了家。公务员张紫宸保持了写作的爱好。白天写公文、晚上写诗的张紫宸很是矛盾分裂。几年之后,这个小兄弟诗艺精进,但是和他在南日岛时一样,张紫宸依旧籍籍无名。张紫宸不再乖巧,诗歌让他变得既愁肠百结又怒气冲冲。他可能有些误会,他以为他所处的时代还是杨雪帆当年从遥远的岛屿被中原发现的时代。我曾经和他在网络上就这个问题有过几次激辩,我费尽口舌,他慷慨陈词,我们接近翻脸,最终谁都没有说服谁。

去年夏天的一个深夜,青年诗人张紫宸在莆田一条阴郁的街上遇难,33岁,死了。

我的小兄弟张紫宸死了。我没有参加他的追悼会。诗友们为他整理遗作,筹款出版,我没有捐一分钱。听到他被火化之后,我在手机里翻找他的号码,没找到,我这才想起,原来我从来不曾保存过。

张紫宸死了,他死之前,我喜欢叫年轻的朋友“小兄弟”。他死之后,我都是直呼他们的名字。

张紫宸带走了一个我喜欢的词语。其余的,他都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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