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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晗围庄

一个人在小地方写作

 
 
 

日志

 
 
关于我

黎晗,1969年生,福建莆田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早期创作以散文为主,后专注于小说写作,结集出版有散文集《流水围庄》、小说集《朱红与深蓝》。 电子信箱/dna1969@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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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是一个木篮  

2008-08-07 15:56:29|  分类: 文化档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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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雪帆,为什么你要说:“太平洋是一个木篮”?雪帆说,这是在茫茫无际的大海上的感受,人在大海中,孤独得就像在木篮子里……

我在沙滩上写字:黎晗在雪帆的沙滩。这是在南日拍下的最珍贵的照片,它的珍贵在于,我刚站起来,涨潮的水就把那些字冲没了。

 

这是一篇迟到了很多年的文章,我以为我已经写出来了,我不欠那座岛屿什么了,但是离岛上岸四天以来,我的心里还一直挂念着,有关南日,有关那个更为偏僻的渔村浮叶,我还有那么多话在心灵的某个角落蛰伏、跳跃……可是等到我真的坐到电脑前,那些话却又突然地如同沙滩上刚才还在乱蹿的小螃蟹一样,闪电一般,躲进了它们早就挖好的洞穴……

电脑的硬盘在上个周末老死,所有旧文档全部化为骨灰,连骨灰都不如,骨灰还有灰见,连屁都不如,屁还有臭味。还好我的大多文章都上了博客。我以为那篇7年前写就的3000字随笔《抵达远方的魔力》也在网络上,上去找,居然没有。还好我历来仔细,所有样报几乎保存着,就请电脑店打了出来。

《抵达远方的魔力》,至今唯一评介南日作家群的文章,7年前发表在几张小报上。我说“我以为我已经写出来了,我不欠那座岛屿什么了”,说的就是这个文章。是的,这个文章说了很多,我真的不欠他们了,如果一定要来清算历史旧帐,那是他们欠我的了。“欠”,一个多么恶俗的词语,谁欠谁啊,一群写作的人,又不是商人!

但我知道,其实我是欠着的,欠着雪帆10多年来的多次邀约。我为什么一直没有去南日?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更奇怪的是,明明南日有一群写作的人,10多年来,只有雪帆一个人在邀约我。这样想来,也终于释然了,原来一直以来,从蓬勃青春一路牵挂过来的那座岛屿,仅仅只是和雪帆一个人有关。

我终于去了,在40岁开始后的第二天。这个偶然性的日子,为将来的回忆留出了一个绝妙的入口。

这一年,雪帆42岁。

那一年,在南日岛浮叶村575号收到来自我的第一封信时,他24岁,我22岁。

那一年是1991年。杨雪帆的身份是中国南太平洋一个偏僻岛屿上的渔民,当然,这是社会给予的,他给自己的默认是:诗人。这一年,我的社会身份是南国一个有着许多荔枝林的乡村中学的语文教师。1991年,我记得很清楚,我是一个蹩脚的诗歌练习者,但已经写出了《岁兄》、《南歌》、《荫》、《筝》等散文。

2008-1991=17

这么多年就这样过去了。

17年里,有关南日和浮叶,我只有3000字的记录。17年后,我终于登上南日岛,住进浮叶村,才离开四天,似乎,不应该留下很多文字。

……突然想到了另一个诗人,程剑平,他是到过浮叶的,而且不止一次。很多年前,他都几乎放弃了文字,成为了一个摄影爱好者。向他学习吧,多贴几张照片吧。

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把《抵达远方的魔力》也贴出来吧。

2008年七夕晌午,于办公室电脑

 

 

抵达远方的魔力

黎晗

 

1987年厦天,莆田锦江中学高中毕业生杨峰奇面临一次人生选择:回到复读的课堂或留在出生地南日岛。这仅仅是一次个人成长途中的简单取舍,连杨峰奇本人也未料到,由于他的留下,在以后长达七年的时光里,一批和他拥有共同身份的渔民后裔将和他一道,通过对岩石、飞鸟和浮云的长久凝视,获得一种抵达远方的魔力。

远方有多远?如果这是一个物理问题,不要说当年才十五六岁的张颖斐、杨庆荣、林超雄根本不懂,就是已经二十出头的杨峰奇、陈文兴,脑子里也一片模糊,这些渔民的后代曾经无数次地面对大海想象过远方,但实际上他们最远才走到莆田城关。而当远方成为一种精神方向时,他们澄澈的双眼已经望见了贫瘠海岛之外的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里不分尊卑,只要真诚;天才和勤劳者都会得到应有的回报,言行笨拙的人手里可能攥着魔法石。这个世界的一端在远方,一端在自己的心灵深处,连接它们的那条路叫“文学”。

    那些消逝的旧时光里,整个南日岛没人知道这些渐渐长大、不时进出浮叶村 573号石房子的渔村孩子们在进行着怎样的秘密游戏。而陆地这边,莆田、更远的地方,也不会有人知道,那些年里,在东南沿海一座孤独的岛屿上,一群热爱文学的孩子正在从事着背叛海岛传统生活方式的写作活动。

    “远方”早在1991年就对他们进行了肯定,只是由于大海的长久隔阻和他们生性的不喜张扬,我们对此一无所知。1991年,中国诗坛包括本省重要诗人蔡其矫、舒婷在内的许多诗人,一直关注着那个年代最具先锋意识的《诗歌报》的几次重点推介:3月号,杨心航,组诗《阳光剧场》;6月号,秦冰,《情诗》;11月号,杨雪帆,《我是爱的天才》。由于没有详细的作者简介,当时没人知道,这三组风格鲜明、视野宽阔、充满光亮的诗作出自同一个人,他的真实名字是杨峰奇。这些诗歌的诞生地全部是南日岛浮叶村。

1992年,全国语文界最具影响力的《语文报》连续15期刊发一个叫康桥的莆田中学生对中国新诗的系列评介,引起了教育和文学两个界别有关人士的关注。七年以后康桥出版长篇散文《逆风独行》,这部先后获得第十四届福建省优秀文学作品一等奖和第三届福建省政府百花奖的散文集,揭开了原名林超雄的青年作家康桥和南日岛的深切关系:在他年轻的生命历程中,十七年属于南日。《逆风独行》中康桥饱含深情地写道:1990年夏天的浮叶之行,改变了他的一生。

19981月,权威文学刊物《收获》刊发短篇小说《愤怒》。这是莆田作家在全国性文学刊物发表的第一篇小说,人们知道作者杨静南那年不足26岁,他的真实姓名是杨庆荣,但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出生地在南日岛。

    更多年轻的身影从南日岛跨海而来,他们的名字不断地出现在市内外多家文学刊物和报纸副刊上,他们是原名张颖斐的张旗,原名陈文兴的陈默,张紫宸,原名陈珍华的楚川,杨繁华,林一杆,胡新华等。

 

我曾多次试图探究:这些诲边出生的渔民后裔为什么都长着一张白皙俊秀的脸,他们的性格和我想象中的粗犷、率性截然不同,过份的温和和内敛使他们的整体形象在并不宽阔的莆田大地显得模糊而陌生。为什么他们的早期作品都不约而同地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气质,流淌着赞美诗那样的柔和、明亮和感恩情绪?遗憾的是,作为这个群体忠实的观察者,我一直没能从他们口中获得任何有效信息。

    受邀为这个专版撰写评介文字,相对集中地阅读了他们的部分作品之后,我更坚定了自己过去的看法:这群人的成长和南日岛本身关系不大,是一开始就具备的辽阔的视野、准确的方向、良好的启蒙和从事文学必不可少的持久的热情,造就了这群年轻人的独特品性。与其说南日的风和大海给予了他们罕见的神示,不如说是他们的灵气和才华对南日进行了大胆的重构。风、沙滩、古船、石头、大山、贝类、海洋、民谣、传说——仿佛有一种魔力悄然进入这些物象的内部,自然万物在他们的笔下纷纷获得了重生。来自中国最古老年代的修辞手法得到了尊重,比喻、象征技巧的广泛使用,使他们早期的作品清新可人,易于吟诵;从现代诗歌源头得到的启发,让他们掌握了解读一块岩石内在结构的途径;而对他们超然物外品德的最合理解释应该是,他们的内心一向坚定恒一,哪怕是后来多数人离岛上岸,遁身城市,也能时常梦里飞跃海岬,回归大海深处的静谧。

我喜欢1998年以前的南日群体,甚至因为1991年“不幸”结识杨雪帆而终止了自己不成材的诗歌写作,但我更喜欢1998年以后的他们。1998年似乎是南日群体裂变的开端,原先相对同一近似的“南日风格”在这一年分化瓦解,不同的写作个体此后陆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言说方式。1998年《愤怒》的发表,不仅为杨静南个人带来一个有才华的小说家应该获得的尊重,而且被我看作是莆田青年作家小说创作日渐繁荣的一个里程碑式的事件。随后不断诞生的小说《声音》、《秋风)》、《女生梅兰》、《模糊的光影》、《黑暗中的面孔》,证实了杨静南面对现实世界的敏锐和超越自己的能力。1999年,熟悉诗人杨雪帆的人们对他在小说宏大叙事方面的成熟,表示了极大的惊讶,就像那把著名的“徐夫人剑”,小说《荆轲》优雅自如,暗藏杀机。而他在 2001年重新恢复的诗歌状态,更是让我莫名兴奋。和《逆风独行》相比,我更看重康桥在2001年发表的《原乡》,这篇万字散文让我看见了原创的活力。站在张扬“裂变”的立场,我最看重2001年的张旗。这一年,长时间陷落在语言泥沼中的张旗,一口气摆脱了大师的深度影响,小说《海盗城》、《狼》、《平静的流水》证实了张旗那艘深藏海底的潜艇已经浮出水面,开始在小说叙事探索航线上全速前进。张旗的小说有别于本土所有作者,对小说叙事这门古老手艺的不断翻新和对人类噩梦一般心灵真相的尖锐揭示,使我有理由对他的未来大胆期许:这个人的创作必将为南日群体乃至莆田小说制造一个新的高度。

 

1990年代将近10年间,我不间断地与南日军民小学的老师陈文兴保持着书信联系,我阅读着他和杨雪帆共同修造的纸上风景《风诗歌沙龙》,倾听着那个叫陈默的诗人关于诗歌本质的热切表达,想象着月亮升上桅杆时的光辉和沙滩上孩子们发自内心的欢呼,然而我至今尚未登上那座创造奇迹的岛屿,这与我试图保持南日这座“海上文学花园”的神秘和完整的唯美心态有关。但是那些神奇的岩石、那个被杨雪帆喻为“美丽的木篮”的大海,在最近的一两年里,陆续通过新一代南日作家的文字对我一次又一次发出了热情的邀约。

    杨静南、张旗、康桥之后的南日作家的年龄和才华再度让我惊讶:他们中的陈珍华、杨繁华、张紫宸都出生于1975年。张紫宸在少年时代专注阅读中国古典文学,18岁后广泛涉猎西方哲学,曾用两年时间研究马克思,他的诗歌已长出成熟的羽翼,内涵饱满,对形式的过分关注并没有破坏其想象力和行文的大气。陈珍华 (楚川)的作品以散文为主,多年来他在南日岛一片开阔的田园上教书、写作,他的作品是他身边的乡村生活及其体悟的完美载体。其风格貌似平实,但字里行间流淌着的真挚在这个日益热闹的世界显得十分难得。杨繁华的作品数量较少,他的自我要求是“遵循自然简淡的天性”,在他有限的作品中,我看到了“思虑的成份”,而这种思虑和自省始终是写作人的必备素质。

    出生于1976年的林一杆和生于 1977年的胡新华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即在同一个地方(南日岛),用同一种艺术形式(诗歌),去表达同一种来自天空和大海的感动。他们现在坐着的岩石,也许陈文兴、杨静南、张旗他们也曾经坐过,但他们现在走着的这一条路,也许康桥、杨雪帆他们并未走过。由此我仿佛看见,四面八方吹来的风,已经让那座古老的大海起了波澜。

    这是发生在莆田最边缘岛屿上的传奇。我们现在很难估算这群来自同一个岛屿、有着共同精神表情的南日青年作家将来会为莆田、福建文学贡献出什么,但是这样一个群体的出现至少应该让我们对那个遥远的岛屿投去一束热切而尊重的目光。

2001年的一天写于涵江

 

这样的事情,不知当年雪帆他们是否干过。

岛上开的一种无名小花,拍下她是因为,让我想起了很多往事,

比如朴素无暇的青春,比如跨越时间和海洋的友情。

对于传统、秩序和各种规定而言,我们可能就是那些被禁止的船只。

因为诗人杨雪帆,南太平洋这个偏僻的渔村“浮叶”成了文化和道德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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