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黎晗围庄

一个人在小地方写作

 
 
 

日志

 
 
关于我

黎晗,1969年生,福建莆田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早期创作以散文为主,后专注于小说写作,结集出版有散文集《流水围庄》、小说集《朱红与深蓝》。 电子信箱/dna1969@163.com

网易考拉推荐

义福散文新作《清水洗年》  

2008-01-30 12:39:10|  分类: 文化档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129,《湄洲日报》文学副刊发表黄义福的散文新作《清水洗年》。这是一篇非常扎实和细腻的好散文。这一篇的取材和《农民的智慧》一样,但风格不同。我喜欢青年作家有几幅笔墨,我觉得又会拉又会弹比光会唱要好,好很多。《清水洗年》中的倒数第2段屋顶上的几笔非常棒,我喜欢在扎实的叙写中突然跳出神秘感受的文字。因为这一段,我愿意在自己的博客上宣扬义福,并断言他的创作有着明亮的前程。 

Original Soundtrack - Juno 

 清水洗年/

 黄义福

 

农历十二月初一早上,在给村里的宫庙神社进了香之后,母亲所要集中考虑的事便是择日给房子扫尘,干干净净洗一下“年”。剔除了农历中的单日,再把天气阴晴考虑进去,把人们普遍忌讳的初二、初八、十四等考虑进去,双日也就剩下那么几天,时间安排上可算紧迫了。但这是一年当中非做不可的事情,所以,能够推的事儿还是往后推,再怎么也要把扫尘这件大事优先安排好,最迟安排在农历二十五这个年的门槛以前,免得人家说三道四,说你不敬,没农家的样,居然把这事给忽略了。

其实,在南方农村的这个时候,家里的农事基本也告了一个段落。半年下来,晚稻插了又割,割了翻田又种麦子,或是根据喜好种些蚕豆,种些地瓜,到这时候,该锄的草锄了,该施的肥施了,田间作物们也要自个儿准备越冬过年,就剩下了修理农具等一些摆不上农家大场面零零碎碎的事儿。既然这样,人们空出的手就应该来打理因农事忙而似乎被忽略了一整年的房子卫生了:现在必须要来个大扫除,从头到尾的,不留边际的,彻彻底底的。

这已经是惯例了,流传了多少年谁都不会有闲心去管,现在所要管的就是不讲理由,立即动员全家的力量,全部动起手来,拿起家里的家伙,用心给自己的家来一次年度梳妆,既给自己一个交代,也给勤劳的民风一个坦荡的交代:咱可从来没有拖了“年”的懒腿啊。

这样的想法很好,合乎农家人的性子,更重要的是很顺和和气气“年”的意,因此天公自然也作了美,从农历初六开始,艳阳一片高照,直照到了大年三十,给足了人们好天气,照得农家人家家户户唱起了劳动的歌。

这一天,天还不怎么亮,母亲就把早饭和午饭一起煮了,趁着锅里的米还不全烂,赶紧捞了一大半装进了粗瓷缸里,再用逝去祖母曾经用过的一个草编筐筐套住,外再加盖几件废旧的衣裤,把备用饭的热量团团包住,找个地方搁着,留着中午吃。按照往年的规矩,扫一次尘、洗一个“年”可是工程浩大,几乎得花一整天,你不事先备下午饭,等下锅都从灶台上起了,哪还有地方再去煮午饭呢。

一切都按计划行事,一切都围绕着清野坚壁,一切都配合默契。草草吃过早饭,太阳出来了,母亲和两个姐姐以及入赘上门的大姐夫便开始动手了。他们先把底层能搬的桌呀椅呀,箩呀筐呀,还有柜呀桶呀都搬到大院来,不易搬动的古式眠床等则用大塑料布遮盖起来。至于二层吧,同样是能搬则搬,不易搬的就找些塑料布给遮住。忙完了这些,大家可就要分头干活了。姐夫力气大,身手快,拿稻草做了个扫把,绑在了竹竿上,随手找了块布包起了头,逐个房间逐堵墙壁地清除农忙时节那些蜘蛛们留下的破网,以及墙角落的灰尘。几只还在守望的小蜘蛛这下急了,顺着自己的丝儿迅速坠下地面跑开了。天花和墙角没问题了,身手敏捷的姐夫又做了个扫把,拿个秤砣一起绑在了一根长绳上,几下子便顺着搭好的楼梯,从二楼爬上了屋顶,掀开了烟囱人字形的盖子,像每次我们到水井里提水一样,慢慢地往烟囱里坠绑在一起的秤砣和扫把。经过这么有节奏的一坠和一提,烟囱里的烟灰基本上扑通扑通地掉进了灶洞里,等着细心的母亲去收拾了。这真是一种神奇的活儿,有一种搓背除垢、畅通呼吸般的快感,看得我和小哥哥心儿都乐开了花。我刚要对着屋顶喊“好了”时,就见大姐夫已经从楼上下来了,仿佛向大家报告情报一样,不停地念叨着:“今年的烟灰太多了。”

母亲这个时候也正忙着,她正在院前的草地上,用锄头一点一点地剔除锅底的烟灰,只见刀锋所过之处,便是烟灰洒落之时。这是母亲多年练就的“绝活”,既简便,又彻底,我平日里都领教了,虽是好玩,但刀锋刮锅所发出的声响我却不喜欢,所以我便跑开去帮二姐还有小哥哥清扫屋里的灰尘了。

大姐恐怕是最讲究卫生了,在我看来就是有点洁癖,即使洗那些不起眼的桌柜也特别的用劲,水脏了点她还不要呢。就说那年吧,逢了枯水期,河沟里的水浑了点,村里的井水快干了,她就干脆舍近求远,跑到邻村的水井去挑水洗。这会儿,她已经从屋前的清水沟里挑回了两担水了,正在哗啦哗啦地擦洗搬到外面的什物,等下呢,屋里的那些家什,还有上下两层的地板擦洗任务,以及一些卫生死角,她基本都包干了。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这是年前所必须要履行的仪式,也不知道这种全民劳动所带有的对“年”敬重的意味,只知道这种劳动不但不累,而且还很有趣,楼上楼下地跑,房前屋后地看,不时的都有我和小哥哥轻快的身影。特别是因地制宜的那顿午餐,在白花花的太阳光下大家围在院落里、饭桌旁将就的那顿午餐,真是有童话般的青草香味,以至我连小哥哥前天弄坏我木制玩具车的事情都不计较了,主动跟他说这说那,商讨整理共用床铺的事情。这个时候,全家人的话也多起来了,母亲已经和大姐、大姐夫讨论起过年的事情了,设计着这样那样的过年贺岁计划,有一年甚至还安排起来年的农事生计。最后母亲似乎还特地给我和小哥哥讲了一些劳动和读书的道理,我和小哥哥应承着,似乎突然有懂事的感觉,把道理和对新年的盼望一起悄悄地种在了心间。

午饭过后,活快干完了,时间好像也过快了,眼看太阳就要西斜了,大人们正继续忙着搬回晒好的家什,我和小哥哥也帮不了什么大忙了,趁机溜上了屋顶。屋顶真好玩呀,往上面一站,我们似乎都变成了法力无边的神,村里村外的东西都看见了,一切好像都掌握在我们的手中。我们往下看时,屋后的人家也正在院子里忙乎,来来回回搬运擦洗过的床呀柜呀。再往远处的屋顶看,背着夕阳,似乎晃动着几个小黑点,我们知道,那大概也是和我们一样站在屋顶上看风景的好奇孩子吧。

就这样,名义上一个月的全民劳动陆陆续续地结束了。各家各户的房子,老房也好,新房也好,高的低的,土墙的,砖砌的,似乎都更有了精气神,都焕发出一股子的新意儿,看过去眉毛是眉毛了,鼻子是鼻子了,怎么看都顺眼了,怎么看都有了一些年味,就等着贴上新春联了。这会儿,“年”这尊大神才穿上年度盛装,开始姗姗来迟,在年终一茬一茬的鞭炮欢迎声中,一摇一摆地迈过来,再悄悄地潜入千家万户,品尝起你家我家显了身手制作的各式各样的年糕,还有似乎是用了一年时间煮就的万家香年夜饭。

 

  评论这张
 
阅读(177)| 评论(3)
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