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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晗围庄

一个人在小地方写作

 
 
 

日志

 
 
关于我

黎晗,1969年生,福建莆田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早期创作以散文为主,后专注于小说写作,结集出版有散文集《流水围庄》、小说集《朱红与深蓝》。 电子信箱/dna1969@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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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围庄》存档/林金松先生的书评  

2007-09-14 16:07:03|  分类: 流水围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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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的窥探和氛围的营造
——感受《流水围庄》

    林金松

黎晗的散文集《流水围庄》放在我的案头已有一些日子了,贾平凹题写的书名不时突入我的眼帘,这字固然谈不上尽善尽美,可是极具特色,正像黎晗,黧黑瘦小却颇有棱角,更有几根疯长的眼毛令人刮目相看。
  黎晗的文学素养很高,但他自谦早年写的新诗不登大雅之堂,而倾情于小说、散文。他的部分作品难分彼此,即具有小说散文化、散文小说化两种倾向,这两种倾向的完美结合,就是既重视心灵的内窥,也致力于氛围的渲染。《流水围庄》在窥探心灵与营造氛围两方面都不乏精彩之笔。
  先说心灵的窥探。《我们内心深处的冷》写“我”看到一个小男孩被七个男孩打而不去制止,并想出不制止的种种理由:“……我甚至想到,那天以及以后的被打对那个可怜的孩子也许不无裨益,无数成功人士都从童年的苦难中获得了成长的力量。——是这些可怕的想法最终阻止了我从看台上走下来。那个初秋的正午其实我并未走神,我冷漠不是因为我对那场攻击无动于衷。是一种来自成人世界的可怕的道理,让我为‘冷酷’这种深藏的恶找到了道貌岸然的解释。”黎晗还能从被小偷遗弃的小手套窥探出:“小偷们没有情人”。(《小偷有没有情人》)在《美丽的日本之我》一文中,他从川端康成与顾城自杀形式的不同,窥见他们的差距,“这种差距,不仅包括文学,还有道德原则、文化人格和生存哲学等等更为内在的区别。”
  黎晗并不是为窥探而窥探,窥探的目的也各不相同。《我们内心深处的冷》是自省,《小偷有没有情人》是对小偷的曲意嘲讽。我读此作就感到小偷不该偷黎晗的,偷了车子丢了情人。《美丽的日本之我》则为了表达对川端康成这位文学大师的敬意,乃至对全人类文化的历史继承性的反思。黎晗引述诺贝尔文学奖评审委员会授予川端的奖状词后着重指出:“古代的美,民族个性,当我今天想起川端时,这些词语又一次成为我思考的方向。”我认为,文学的入门靠语言,高下在思想。从这个意义上说,我最看重的是“川端”一文。
  比较而言,黎晗散文在营造氛围方面更为成功。他善于反复渲染特定的景物以营造氛围。如:“草帽突兀地飘浮在人海之中”;“整座城市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他头顶戴了一天的草帽就像一片落叶在一些陌生的路名中不停打转……”(《夜里戴草帽的人们》)又如《岁兄》中的青烟和暖阳。以三言两语烘托气氛,更是黎晗的拿手好戏。如:“……一群面目模糊的黑衣人把我摁倒在臭水沟旁。一个胖子走过来,手里捏着一把剃刀。‘我们必须给你剃一个光头,这是形势发展的需要,你不必做任何抵抗。大家心里都清楚,在目前这种形势下,你的所有抵抗都是徒劳的……’”(《师傅,请把刀磨得快一些》)把梦境写得何等恐怖!
  《流水围庄》中有一类清如溪床的美文,似乎不能归入氛围应归入意境。如《南歌·河鸟》:“回娘家的小媳妇,红红的衣裙,绿绿的裤腿,桥上走过,白光光清澈溪水中一照,照出一张红扑扑生动的脸。”“六七月间,下了一夜的雨,将闺女一般的溪涨得变了脾性,泼辣辣是一个村头骂到村尾的丢了鸡鸭瓜果的村妇。”由于水涨,老师回不了学校。“到了溪边,一下子傻了眼。溪呢,桥呢?老师的脸急成了一条褐茄子。”于是只好请对岸的村民把学生唤过来,于是就有了下面三段描写:
  “溪那边遂星罗棋布坐了丛丛簇簇的一群娃。屁股下一块呆呆的石头,膝头上一本卷了角的书。溪这边,老师站着,衣服在风中呼啦啦地飘。
  “一只白色的水鸟在溪面飞,翅膀一下一下拍打着水面,扑哧扑哧,煞为好听。老师溪这边声音朗朗读: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
  “娃们溪那边童声脆脆续: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读到这里,我分不出这是意境还是氛围了。我最欣赏的就是此类文字。散文还是清淡一些好。就像我现在的身体,赴宴不如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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